——这梦还是联机的。

杜宣缘懒得一个一个找人“谈心”,直接构筑背叛处决的大场景,让他们提前彩排一下万箭穿心,便于做出谨慎选择。

至于她如何不打草惊蛇地让皇帝下这个调令,则得益于一份份公文的铺垫。

关于定北军拆分进度的公文,里边大半都是对皇帝的马屁。

杜宣缘把这个任务交给华蔚。

华蔚官家女子出身,专业十分对口,一天的工夫写完日期不同、进度略有修改的三十份公文,每一篇的溢美之词都不重样。

一天一份夸夸文,还汇报着最想听的好消息。

谁看了谁不迷糊?

公文里那一小撮的正事皇帝一贯不看,他也看不懂,他只觉得“陈仲因”做的事情甚合他意,高兴得他时不时要造反一下的头风都没那么痛了。

于是在收到杜宣缘要回苍安县昔日驻军的请求后,根本就不把几千人放在眼里的皇帝直接批了。

这定北大将军都自觉成光杆司令了,皇帝想着总要给些什么补偿。

杜宣缘拆完定北军,又开始向皇帝打报告,提议把北地各州的地方军裁了,卸甲归田以恢复民。

这简直就是冲着北地其他州配备的地方军磨刀霍霍。

北地各州地方军首领大惊失色。

她这是自己把伞丢了淋雨,还要把其他人的伞都撕了啊!

军队就是他们的权柄,怎么舍得轻易裁军?

但收拢兵马的真实心理不能暴露,只能找其他借口。

比如北虏——可北虏已经被杜宣缘打到犄角旮旯里去,想要休养生息卷土重来恐怕都得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