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决计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他不济之举。

陈三很清楚他这样的心思,从始至终都不曾提及这个症状,免得大事未成,先被恼羞成怒的皇帝灭口了。

他思量着散值后去寻杜宣缘说一说这件事。

冬天的清闲日子过得飞快,眨眼便近年关,就在整个皇城洋溢着即将过节的快活气氛时,接二连三的坏消息飞上皇帝的桌案。

北虏的王城被攻破,虏王被押往皇城,只余一个北虏王爷在原西另立门户,离着大成边线十万八千里远。

照理说今年定北军该过一个快活的好年。

可军中的氛围却全不轻松。

几名从前与黄老将军亲厚的将领,能明显感觉到陈涛对他们的提防。

这些人每每从刀兵相向的梦中惊醒,都是大汗淋漓,沉浸在梦中的世界久久不能平静。

没有哪一方先卸下防备,双方只能这样僵持着。

但年节还是要过的。

陈涛早早下令,杀猪宰羊、收购美酒,预备在军营里好好庆贺一番。

也有借此机会与营中将领重新打好关系的意图。

不过腊月间,陈涛便屡屡做着同一个噩梦。

起初并不清晰,他从噩梦中醒来时只惊魂不定、寒毛耸立。

后来这个梦境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

他看见热闹喧嚣的军营。

又看见觥筹交错的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