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给皇帝诊脉,便先接到旁边内侍递来的一张药方。

皇帝令他仔细查看。

陈三低头一看,心中便是惊讶——这就是他给王美人的那张药方。

一时间,百转千回的念头从脑海中呼啸而过。

陈三强令自己保持镇定,先扯一通药材的药效,说了一大堆叫人似懂非懂的名词用语,随后总结:“这张药方确有疗效。”

然后他觑着皇帝的神态,又道:“不过药效强劲,恐过犹不及。”

皇帝听完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其他反应。

陈三终于松了口气,也觉察出皇帝并非试探,而且似乎皇帝并不知道这副药就是他交给王美人的。

他心中稍定。

接着陈三想了想道:“这副药臣见过,确实是补气良方。前些日子王美人每日派人就着这药方来抓药,身体也比先前好上不少。”

“那依你看……”皇帝说着,话头突然截住。

他又召陈三近前为自己诊脉。

陈三大概能猜出皇帝的用意,他感受着脉象,心知皇帝恐怕是又服用过这药,脉象刚猛,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强劲。

他思索着道:“陛下身体康健,只是脉象稍显绷紧,许是劳累所致。”

皇帝心满意足的点头,挥手令他退下。

陈三回到太医院没多久,又见御极殿的内侍打外边进来。

他佯装在院中整理药草,站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时不时瞄向门口,最后确认内侍是来传唤张渥的,他才拍拍手,施然回屋去。

还好自己方才是实话实说。

那脉象看上去确实就是操劳过度的紧绷之势,不明内情的张渥去诊,也只会给出一个与自己相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