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因转头看她,见她老神在在,止不住担忧道:“也不知抓没抓住黄老将军。”

他一贯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

这些日子,军中听闻黄老将军要来,虽然不是为了什么得脸的事情,但军营上下还是热烈非常。

即便是陈仲因这样不爱出门的人,都屡屡听到关于老将军的事迹。

他能在离开定北军营后这么多年依旧受人尊敬与思念,便足以见其昔日之辉煌。

当年关于定北军的困境已经初现端倪,老将军是最后一个在定北大将军位置上功成身退的人,他就任时,不论是地方军队、北地豪强,还是先帝的朝廷班子,都对他信赖有加,他也向来不负所望,在所有人看来,他几乎是一个不贪功冒进也从不惧出征搏杀,既没有曲意逢迎也不曾媚上欺下的完人。

他的独子冒犯了当年的皇后,先帝能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便可见当年老将军的受重视程度。

那么多年过去,他早已被神化成北地的一根定海神针。

而今,陈涛便要拔了这根针。

陈仲因面上颇显怅惘。

杜宣缘笑道:“黄老将军确实是劳苦功高。”

“可这‘功’,有一半都是他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勾结北虏生造出来的。”

陈仲因一怔,他未看过那些书信,自然不清楚其中内容。

杜宣缘她翻开手中的书,抽出一张边缘隐隐有焦黑痕迹纸递给陈仲因。

他接过纸张。

这是从前的北虏将军写的回信,里边交代了他何时出发,带多少骑兵,到何处劫掠,并反问黄将军何时率兵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