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在并州是以这些人令并州医博士罪加一等,而是将他们带回定北军营。

到了定北军营,程归还是摸不清杜宣缘的打算。

她将这些人关在营里,若有人疑惑询问,她便解释这是从并州街头抓来的逞凶斗狠、无所事事之徒,因她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逮回来关上几日。

这样一来,杜宣缘手中既掌握黄要善派人散布传言的人证,又免于引起她与黄要善不合的猜忌。

乍一看,这件事便只是一个简单的杀人案,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但程归这个局中人还是惴惴不安。

她道:“并州刺史也好、大将军也罢,都不肯轻易得罪黄家。只是看都督胆敢如此行事,便猜测咱们有不怕黄家的手段。即便如此,他们也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黄老太爷怎么能看不出端倪?”

“一个人‘德高望重’久了,是很难对底下的‘小辈’保持戒备的。”杜宣缘笑道,“你跟在我身边,自然能将布局瞧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唯一的孙子此时身陷囹圄,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陈涛虽然拿到了至关重要的书信,却也不曾在营中大张旗鼓。

他找着各种借口调动军中人手。

原因无他,定北军营里仰慕、依仗黄老将军的不在少数,黄老将军尽管自请退职已经十几年了,军中仍有不少关联,保不齐就会走漏消息。

他现在还未得皇帝亲旨捉拿黄老将军,只是机不可失,要等从皇城走个来回,恐怕人早就闻讯逃走了。

更何况即便理由再怎么充分,也难敌一些人心莫测,总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