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看向杜宣缘,笑道:“我以此要挟黄老太爷的时候,他还很是惊讶呢。”

这么多年,黄老将军都不曾发现要命的书信丢了。

黄老将军如今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程归一找上门来,便依她所言。

可当年处置这些书信的手段却十分粗糙。

显然当时焚烧书信的事并非黄老将军授意,应该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流出去。

不小心落到废纸堆里、消失十几年未曾察觉。

这便侧面表明,类似的信件非常多,以致黄老将军没想过特意将它们处理了,也没想到时不时清点清点数量。

杜宣缘的面色微沉。

能留下多到让人平时提不起重视的信件,可见与寄信人的来往有多么密切。

而对于曾经就任定北大将军的黄老将军而言,什么样的信件时至今日依旧能毁了整个黄家呢?

答案昭然若揭。

可笑黄家当年将程母驱逐,而今生死竟全数系于她母女二人身上。

闻程归提起她的母亲,华蔚亦悄然垂泪。

妓营管事说华蔚来到妓营不过一年,实则她已经来了三年。

头一年挣扎,第二年心如死灰,第三年才重振精神,在此泥沼中也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而这其间的转机,便源于程母。

华蔚本是官员子嗣,父亲因朝中时局获罪斩首,家人尽数流放,她也被充作军妓。

初入妓营时,她寻死觅活,是想祈得旁人一点怜意,放过她。

可惜在这儿的人,连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哪里能放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