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在匆匆阅览一遍书信上的内容后,顿时欣喜若狂。

他试探着询问杜宣缘这些书信从何得来。

杜宣缘却笑道:“大将军应立刻兵分两路,一则上报朝廷,二则预备将叛贼捉拿归案。”

陈涛这才想起杜宣缘先前坚持要将黄老将军请来“评理”。

原来是张机设阱,预备使其自投罗网。

陈涛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杜宣缘的肩膀,一面称兄道弟,一面道:“你有这样的好东西愿意交给哥哥,实在令人感念啊!”

不过得知此事的程归很是不解。

杜宣缘为什么不自己行事?

定北都督从战场上回来后,军中将士无不推崇,她若要“捉拿叛逆”,军中无人会不从,何必把功劳推给陈涛?

程归不解,便径直问出口来。

杜宣缘并未藏着掖着,她笑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程归从没听说过这句话,她轻念几遍,似是有些明白杜宣缘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她又问杜宣缘:“都督何以肯定,黄老太爷会赴这场鸿门宴?”

“他可不一定会觉得这是鸿门宴。”

程归面露沉思。

杜宣缘笑着为她捋清思路:“你是他的‘孙女’,手握罪证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在母亲患病时以此求他援助。军中所讨论的,从来只有黄要善使人谋杀的案子,关于其它的,可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程归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杜宣缘此前的用意。

早在并州城时,杜宣缘分明就已经在城中抓捕数名地痞,皆是经人收买,在城中扩散关于“都督夫人”的言论,更兼挑起百姓仇视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