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的华蔚乍一眼瞧见里边坐着两个人,还有些纳闷。

待看清坐着的另外一人是什么模样后,华蔚猛地一震,直勾勾望向杜宣缘。

杜宣缘笑着对她说:“请二位过来叙叙旧。”

程归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无从抵赖,只好问杜宣缘:“都督如何得知我二人有旧可叙?”

华蔚的目光亦在二人之间逡巡。

她听说“都督立大功”的消息也才在两三天前,今早又听说都督为一位民女伸冤,把黄要善给抓起来了,华蔚还觉得大快人心。

这不,听闻杜宣缘找她,华蔚都是喜滋滋来的。

谁曾想竟是“来者不善”。

华蔚这时候想起早上听闻的那些细节,心中顿时一紧。

她快步走到程归面前,神色急切:“程姨她……”

程归微微垂眸:“我母亲在并州封禁前遭遇毒手,已经不在了。”

华蔚的面上骤然空白,像是魂灵被猛然抽出,空余一个躯壳,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怎么会呢……”她喃喃自语。

接着便脚下一软,若非程归抱住她,华蔚恐怕就此摔在地上。

她紧紧攥住程归的衣襟,不住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程姨她……那样好的人,怎么会……”

“母亲罹患疫病,我以……相要挟,黄老太爷也派人去救助母亲,只是被黄要善暗中拦下,并派人杀我母女。”程归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她语气虽然平静,一双手却已攥成拳头。

定州在并州以东,从并州城出发,以人力日夜兼程也需至少一整日。

程归在母亲初现病症的时候便敏锐察觉不对,为母亲留下吃喝后立刻赶往定州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