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以后在我身边做我主簿吧。”

言罢,杜宣缘转身离开。

狱中的程归怔然片刻,面上终于展露出诚挚的喜意,她手中紧紧攥住刚刚成型的草环,有了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雀跃。

“娘亲……娘亲……”她垂着眸,濡湿的睫羽轻颤。

杜宣缘回来时已经入夜。

她去并州狱的时候还不到饭点,陈仲因便为她留了些点心吃食,温在炉子上。

杜宣缘一面净手用餐,一面向陈仲因简述她在狱中问出的讯息。

初时她只概括复述了二人的话,并未表达自己的观点。

陈仲因听完,也不信医博士所言。

若说他屡屡受人勒索怀恨在心,那每一次勒索的接触,都是可以动手的机会,何必选在上值时候特意找个“访问病患”的借口去杀人?

八成是程归一直躲躲藏藏,他最近才得知对方下落。

又正值并州城将要放开通行的时候,恐延误时机叫程归逃出城去,更难探知下落,故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其下手。

不过陈仲因也意识到程归的话里有许多隐瞒。

程归既然说自己并非黄家女,那她先前在堂上所说的向黄家寻求帮助之事……

他思索片刻,道:“程归前后所言,是不是她因母亲病重,乱投医假冒黄家女,希望得黄家援手,却不知黄家人阴狠,做出这等永绝后患的举动,一念之差致使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