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增加自己对于杜宣缘的价值。

但杜宣缘对她的提议却不置可否,问道:“你知道黄要善在并州做了什么?”

程归的对答如流这时候卡了壳。

她很清楚杜宣缘的意思,当即干脆跪下,率先告罪道:“黄要善对尊夫人的针对,我虽有所察觉,但人微言轻,不能替夫人抵抗此劫。所幸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流言蜚语不曾伤到他。我也愧疚难当。”

杜宣缘嗤笑一声。

程归低首思索一阵子,道:“草民知罪。若能助都督一臂之力,将黄家扳倒,此事毕后,都督将草民连坐斩首,草民亦无怨无悔。”

杜宣缘却听出她话中的潜台词。

欺辱侍女、杀人抛尸,乃至在城中散播流言针对陈仲因,这些行为都可以说系黄要善个人所为,动摇不了黄家的根基,只要黄家还在,就有办法保住黄要善。

程归的意思是,借由她这个“私生女”牵扯到黄家后,她还有能将黄家连根拔除的办法。

她不会将教唆杀人的把柄落到杜宣缘手上,但很乐意把一些有助于杜宣缘控制自己的“秘密”告诉杜宣缘。

显然程归有独善其身的盘算。

就算杜宣缘最后真要她连坐,她也有脱身手段。

一个聪明且心狠的人。

杜宣缘轻笑一声,道:“我又不是专替人伸冤的青天大老爷,对你在背后鼓捣的事情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程归终于松了口气。

又听到杜宣缘忽然问她:“读过书?”

刚刚好好绞尽脑汁一番,这会突然问到这件事,程归有些措手不及,老老实实答道:“是,草民的父亲读过几年书,在草民儿时教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