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医博士。”杜宣缘单膝跪地,掰正回避的那张脸,“杀人灭口?”

“非、非也!”医博士急忙道,“我只是与那小子有几分过节。”

“呵。”杜宣缘冷笑一声。

这番说辞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归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他们。

“禀大人,草民程归,有冤要诉。”程归垂眸,向杜宣缘深深叩首。

一个时辰前还是药堂之首,而今却做罪犯被押回并州官衙,闻讯赶来的大夫纷纷面露惊色。

并州刺史迷惑的目光在听完堂下之人的叙说后,化作几分难言的为难。

程归正是那个佯装成少年将陈仲因引到井边的女子。

她今年已满十八,身形却很是瘦削,乍看过去也想不到她是妙龄女子。

而程归所说的内容更是叫人哗然。

她的身份竟是黄家的私生女,那具井中病骨正是她的母亲!

并州疫病刚起,程归的母亲不幸患病,当时还未有充足的人手与及时的治疗,她别无他法,咬牙去寻自己的生父,想乞他救一救母亲。

可谁料等来的确实黄要善派来捂死母亲、投入荒井的人。

程归的生父与黄要善的父亲正是同一人,黄老将军的独子,此人昔年因冲撞当时的皇后、今日太后的凤辇,被先皇褫夺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他便在北地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