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初闻杜宣缘的推断心里不是滋味,但他随杜宣缘走了一时半刻后,倒自我开解出来,心绪不再纠结。

陈仲因问道:“那他现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去了便知。”杜宣缘道。

她看着地图上,那块只有并州医博士一个人坐标的地界,微微敛眉,脚下的步伐也越发快起来。

“砰——”

陶碗倒地,砸成一堆无用的碎片。

这样颇为激烈的响声,却没有引来半个人影。

盖因此地实在偏僻,连往来的路人也少得可怜,实在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程归当时选中这个地方,也正是看中这一点。

孰料现在竟要成为她的埋骨地。

程归的思绪已经开始混沌,缺氧的头颅生出一阵阵钝痛,她全然是凭借求生的本能拼尽全力挣扎,五指上坑坑洼洼的指甲深深掐入勒在她脖颈处的手臂上,可禁锢住她的人显然铁了心要她的性命,吃痛只让他更用力收臂。

“唔——”

如同钢铁般不容挣扎的手臂突然一松,畅快的空气夹杂着喉间的腥甜涌入程归肺腑,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席卷周身,她立刻连滚带爬地远离身后的凶手。

五感渐渐回归,她一圈圈发黑的眼前终于有了明物。

程归仰着头,只见一个陌生人逆光而立,刚刚那个对她而言不啻于无法抵抗的恶魔的凶犯匍匐在此人脚边。

“杜、夫君。”陈仲因从破开的大门处探出头来。

躺在地上呻吟的医博士急忙低头,试图掩耳盗铃,可惜赶来的二人都清楚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