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又有些生气,嗔道:“我听你讲这些日子的经历,当真觉得凶险,只你还这副傻乎乎的模样,便是叫人陷害死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觉察出并州城中有人从中作梗,可我势单力薄,城中疫病未消,哪里能找出这幕后之人?”
杜宣缘沉吟片刻,笑道:“我已有办法。”
二人牵着马一路走一路说笑着,再一抬眼,便瞧见并州官衙就在眼前。
并州刺史识趣得很,早早折返官衙,而今就在门口等着。
还未上前,杜宣缘便微微偏头,朝陈仲因半是调笑道:“瞧地图还以为官衙离城门怪远的,怎这么快便到了?”
陈仲因当了真,微微皱眉道:“近倒也不算近,也不知怎的今日这么快就到官衙。”
杜宣缘低低笑出声。
陈仲因这才察觉到自己又被杜宣缘调戏一遭,还傻乎乎将一些心声径直说出口来,面上一臊,见并州刺史就在前边,当即偏头不语。
并州刺史与杜宣缘寒暄一番后,几人往官衙中去。
他扫见杜宣缘身后的马匹,自有衙役上前牵到马厩照顾,不过并州刺史想到方才远远瞧见杜宣缘牵马的一幕,另有疑惑:“都督为何牵马而行?”
杜宣缘道:“大成律有言,各城中主路肆意纵马者,罚银十两,屡教不改者,拘十日。”
并州刺史先是一怔,继而汗颜垂首。
他也曾是熟读律法的学生,自然晓得这道律令。
然而为官十余载,眼见着与这道律令类似的无关痛痒的条令屡屡被破,此间种种,由不得他依照律法秉公办理,久而久之,他竟也忘记这本是违规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