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双眼微眯。
“你若不肯老实交代,那我可要去向并州刺史问个清楚啦,届时死罪可免,活罪——”杜宣缘拉长声调,并未将后边的话说出口,只留下一段令人遐想的余音。
陈仲因支支吾吾一阵,终于磕磕绊绊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来龙去脉的杜宣缘眸光一凌。
她这些日子忙着前线的事情,两眼一睁不是在骑马作战、赶路,就是在规划后边的行军路线、作战计划。
系统地图上没有陈仲因的讯息,杜宣缘只能另辟蹊径,单独弄了一处确认他生命体征的图表,每日忙里偷闲看上几眼,见他一直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才以为陈仲因这个沉稳的性子在并州城里老实巴交看病救人。
谁曾想,他居然敢在并州城里这样冒险!
千叮咛、万嘱咐的,没想到对细菌传染一知半解的小陈太医居然敢就这样直面那么多病患,当真是无知者无畏,那点浓度不知道多少的酒精,能起到多少消杀的作用?
杜宣缘气得掐着杜宣缘两腮,逼近上去怒目紧盯着陈仲因。
呼吸交织间,陈仲因甚至能从她呼出的灼热气息间感受到她的怒意,双眸微颤,小心翼翼地觑着杜宣缘。
“我叫你不必瞻前顾后,可没叫你不拴绳就去蹦极啊!”杜宣缘气得在陈仲因面上掐出两道红痕。
陈仲因不知道蹦极是什么,但此情此景下,他也能猜到这是什么冒险的举动。
他嘟嘟囔囔着,半是讨好般对杜宣缘道:“杜姑娘所述的酒精,效用奇佳。这还得多亏杜姑娘,我也是相信杜姑娘嘛。”
杜宣缘冷哼一声,全不吃他这一套。
陈仲因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杜宣缘,面颊上微微的痛意激出几分泪意,濡湿一双眸子,水灵灵地望向杜宣缘,虽不发一言,却饱含祈求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