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已经膨胀的皮肤上,隐隐可见黑色的斑迹。

他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一番后,向并州刺史道:“这具尸首恐怕与今日药堂外那具尸首病气同源。”

并州刺史不敢上前,他闻言惊道:“莫非那新丧之人,就是从此地染病?”

陈仲因也没有证据,不曾给出断言,不过他也有这样的考虑。

并州刺史思索着说道:“夫人方才说,是那个带着尸首到药堂外的少年引你到此地?那他定然晓得这口井中有这样一具尸首。”

他又是为了什么?

二人思索片刻,并未有所定论,关于此事的讨论,只好待寻那少年的衙役回来再继续。

陈仲因望向那口井,问道:“这口井看着荒废多时,刺史可知这里是否为活水?”

并州刺史一默。

这……他确实不知。

“来人。”并州刺史立刻召来随从,“观察井中,是否有流水活动之迹。”

片刻后,随从来报:“井中无物,水波依旧。”

这是活水!

并州刺史猛然起身:“莫非此地乃疫病之源?”

陈仲因摇摇头:“不像。”

疫病刚起,并州便吸取去年黄州的教训,令百姓将水煮沸后再用,为此并州刺史还自费为城中百姓提供额外的柴木以作补充。

这处活水,虽有感染他处的风险,终究还是有些困难。

“这里是何地?”陈仲因环顾四周又问。

并州刺史回忆片刻,道:“并州城南……啊,约莫是昔年大将军府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