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陈仲因心念微动。
“是,是大将军。”并州刺史连连点头,“黄老将军昔年旧邸。后老将军年迈致仕,这座旧邸因逾制不得用。而陈大将军就任后,又不肯入主,府邸便荒废下来,日渐成这副模样。”
并州刺史环视四周,又道:“这里应是大将军府的后院所在。”
陈仲因问:“这位黄老将军,与黄流长黄偏将军是何关系?”
“正是黄流长之祖父。”并州刺史笑道,“将门虎子尔。”
陈仲因以假笑应付。
他复看向那具不辨面貌的尸首,道:“城中因瘟疫之事,死伤无数,这具尸首也难辨身份?”
并州刺史面上有些尴尬:“确实如此。”
不过即便没有瘟疫,并州刺史也难以调查清楚这具尸首的身份。
毕竟北地因战乱户籍十分混乱,各州百姓相互流窜,时时有外边的百姓到本地避难,又不好驱逐打杀,只能这样糊里糊涂的。
“只能先将这具尸首的情状细细记载下。”陈仲因道。
尸首已经严重腐败,难以形容的气味充斥着此处,又是一具染病而亡的尸首,周围人不敢近前,还是陈仲因去仔细记录下尸体的情况,略估算了下尸首身前的体型。
是个偏瘦的女子。
他凝视着这具形容可怖的尸身,向其深深行礼,对并州刺史道:“还请刺史派人,协助将尸身火葬。”
并州刺史颔首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