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因却不为所动,依旧道:“此病源于蚤、鼠之流,我已然弄清这疫病的来龙去脉、消杀减免的法子、治病救人的良方,只要依照我所说的做,这场瘟疫便不会继续蔓延下去。”

他说这话时,手背在身后。

汗津津的手心被指甲掐出好几个窟窿,可见陈仲因自己也紧张的不得了。

他还是头一回说这种“大话”。

虽然从杜宣缘哪里学到了关于这场瘟疫的许多事儿,可陈仲因也不能肯定针对这些消息进行的布置可以向他那样斩钉截铁地断绝疫病传播。

只是陈仲因这话终究缺了几分底气。

他话说完,并不叫底下的百姓十分信服,他们将信将疑地盯着陈仲因。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从哪传来一声高呼:“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紧接着另一边又传来一个声音:“他所说的法子,尽是些无根无据的奇技淫巧!”

陈仲因闻言,却是猛地睁大双眼,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话分明是清楚内情的人,甚至就是药堂的人才能说出来的。

陈仲因自忖在此地并未树敌,这没来由的搅局显然对他恶意满满,叫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心生提防。

只可惜这里鱼龙混杂,熙熙攘攘间,陈仲因也难分辨究竟是谁嚷的那一声。

无论如何,这一声出口,便似明火入热油,劈里啪啦炸了起来。

“肃静!”陈仲因面色沉下,回忆间闪过杜宣缘的模样,仿着她的姿态口吻道,“尔等皆为有心人利用!我若所言虚妄,怎敢取下面巾,直面诸位?”

见众人犹豫,他又道:“若各位不信,我大可不带面巾为病人诊治,且看我会不会患病便一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