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刺史见此情状,就知道要坏事。
可还不等他出手阻拦,陈仲因便已经开口道:“火葬一事,全是我的主意。刺史不过是听我提议。”
这句话一落地,便叫面前炸起锅。
苦主们正找不着宣泄之口,听他一言,顿时调转了矛头。
“竟是你的主意!”
“那便是定北军新都督的妻子?从皇城富贵乡出来的女子,全然不怜黎民之苦!”
“想不到你这瞧着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更兼些难听的话,萦绕在陈仲因耳边,他却面不改色,目光从那些因说话而鼓动的面纱面罩,垂眸片刻后,竟主动揭开自己面上的布巾。
这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叫刚刚还死命往上冲的百姓们齐齐一退。
即便是气头上,也顾虑着无处不在的疫魔。
这面巾经艾叶熏烤,是大夫们都说能隔绝病气的关窍,这会儿见陈仲因突然揭开面巾,当然被吓了一跳。
他们不晓得这人干什么做此行径,面面相觑着一时不敢轻动。
并州刺史也被他这动作吓到。
并州城中病气深重,寻常外出的时候,他这个刺史都不敢轻易解下面巾。
陈仲因神情严肃,一板一眼道:“火葬之事,实为隔断病气传播。肉体凡胎,也隐藏着深重的病气,唯有焚烧火化可解。”
一提这茬,方才被震住的百姓又吵嚷起来,骂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