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并州刺史下意识厉声呵斥。

不过在意识到面前这位“夫人”是谁的家眷后,并州刺史收敛几分情绪,叹气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是夫人一介女流可以承担得了。”

陈仲因眉头微拧。

他依旧正色坚持着,见说不动并州刺史,便要抬步往外走。

并州刺史立刻派人拦他,苦口婆心道:“你年纪轻,不清楚其中的利害。这件事不是你出去认个错便能了结的。血债需血偿。”

陈仲因摇头,他道:“这般说来,若我走了,刺史便要替我承担下吗?”

并州刺史哑声片刻,道:“这也确实是本官下的令,没有什么替不替的说法。”

就在二人谁也不肯退一步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并州刺史的小厮急匆匆跑来。

他气还未喘匀,便指着大门的方向道:“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言那焚尸之策出自夫人之口,而今那些百姓正在门口嚷嚷着,要大人交出都督夫人!”

并州刺史急忙往外走去,行了几步又生生止住,回头看向紧跟过来的陈仲因。

“夫人,还是先避避风头为好。”并州刺史抬手阻拦他。

陈仲因定定道:“现在这件事已经传开,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并州刺史真是拿这个倔到不行的年轻人没办法。

他无可奈何道:“那你又待如何?上前去认个错,叫百姓骂上一顿、打上一场,解了他们的气吗?”

陈仲因却道:“我错在何处?”

并州刺史一愣:“这……隐瞒百姓、毁烧尸首,皆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