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因推说着从某些古籍医书中看到过以酒解毒的法子,他将杜宣缘所言毫无保留地告诉给这些大夫。

可这些大夫并不大相信。

若说祛毒,倒是有以艾叶、苍术等糅合一处,熏烟以祛秽除疫的办法。

这法子也正在用着。

——即便是经过蒸馏的烧酒,浓度也不足以起到消毒的作用,是以大成的医术典籍里几乎没有用烈酒消毒的例子。

虽然不大相信,但陈仲因既然提出来,他们也不能推脱,便唤人去买了几坛酒回来。

陈仲因没有上手提纯过,尚且不知道提纯高浓度的酒精需要多少原液,他想着试一试,便多买十几坛,额外延请几名酿酒坊的工人,按照杜宣缘说的法子提纯酒液。

医棚中燃着艾叶,伴随着病患的咳声,更兼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陈仲因戴着新的面具,在医棚中帮忙看诊,诊治了数名病患,细细体察一番他们的脉象后,自己的望闻问切结合昨日从众大夫口中讨论的讯息,心中也有了几分定论。

今日又是好一阵忙活,直错过了午饭的时候。

好在有这几日的连轴转,总算是将城中瘟疫扩散的速度延缓不少。

回药堂的路上,陈仲因见道路时时有棺材在侧,白幡飘扬,死气沉沉缠绕在路过之人身边。

他又忍不住想起杜宣缘所说的话。

各个医棚都有统计着今日看诊的人数、症状,他们合计一处,汇总统计一番,用以判断他们的法子是否起到作用。

陈仲因换下衣物,以艾叶熏烤一番后,便先寻酿酒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