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难看,谁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像是在同陈仲因对峙——实则他们也无话可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们不能直言拒绝开罪“都督夫人”,可谁应下这件事,后边陈仲因出了什么事,谁就是背锅的那个。
陈仲因对他们两难的境地似有所觉。
他点点头,道:“多谢诸位。我不会叫各位为难的。”
言罢,陈仲因转身离开。
刚刚走出去几步,陈仲因便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他。
那与他相熟之人追上来道:“瘟疫凶险,你身无防备,切莫冲动行事,擅自前往。”
原来是怕陈仲因自顾自去往并州。
陈仲因接下他的好意,点头笑道:“不会,我请陈将军许我过去。”
那人目瞪口呆。
陈将军怎么会答应让他去?
——会。
陈涛不仅答应,还帮忙准备好车马,恨不得直接把陈仲因丢到并州城中。
他可巴不得陈仲因赶紧莽莽撞撞地冲进疫区,随后陈涛便想办法给尚在战场上的杜宣缘传信讲明此事。
若是陈仲因再不慎感染个疫症,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这样宝贝的“夫人”在鞭长莫及之处出现意外,他不信杜宣缘不会着急。
就算不能影响到杜宣缘率兵攻进的布局,能让她心绪不宁,陈涛便觉得心中郁气少上不少。
反正也是陈仲因自己坚持要去。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