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人答,“去了三分之二,过段时间回来一半,咱们去替他们的班。”

要确保有足够多的大夫在并州协助,又要营中有大夫留守,而大夫们都是人,总要有休息的时候,便只能用这样的法子轮流换班。

陈仲因点点头,又道:“我可以一同前往吗?”

周围讨论的声响不约而同一滞。

所有人情不自禁地望向方才说出这话的人。

他们是职责所在,必须要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治病救人,可这位“贵人”又是何苦冒这个险?

皆是这般想法,便有与陈仲因颇为熟稔的人径直说出口:“夫人身体贵重,还是不要随我们涉险为妙。”

因陈仲因这些日子只是在营中默然相助,不曾多言什么,他们只当这位都督夫人只是学了几分医术,从未见过“瘟疫”这样的场面,不知道它的恐怖之处,才上赶着凑这个热闹。

“都督夫人”无知者无畏也就罢了,他们可不能对贵人的生命安全置之不理。

陈仲因默然片刻,听着身旁众人你来我玩的劝阻,他终于道:“下次换班是什么时候?”

许多觉得白费了这般口舌的人面色不虞。

有人道:“一旬后。”

陈仲因点点头。

众人皆觉他冥顽不灵,也有人思索着寻陈涛拦一拦他。

就在这时,陈仲因又问:“不知我能否提前去并州帮忙?”

帮忙?!

哪怕是与陈仲因交好的人,此时此刻心里都觉得匪夷所思。

怎会有这样愚不可及的固执之人!

以他的身份,莫说帮忙了,去并州只会给本就人手不足的大夫们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