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陈仲因的想法。

出征前,他俩相互向对方保证着顾全自己,一向守诺的陈仲因担心自己冒险参与进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会违背先前的诺言。

可他又确实想要去尽一份力。

其实陈仲因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答复。

就算杜宣缘今夜没有突然入梦,他不曾收到杜宣缘的回答,陈仲因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是以,此时此刻紧紧抱住杜宣缘的陈仲因心中并没有多少关于这件事的念头。

他只想着:你果真无事,平安就好。

陈仲因心里惦记着,口中也喃喃道:“真怕你出事。”

挨得近,杜宣缘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好笑,不曾多想地随口道:“我怎么会出事?”

话一出口,杜宣缘才琢磨出这话背后的意思,眼神也凌厉许多:“陈涛把我这支军队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陈仲因长出口气,将最近陈涛下令封锁消息、营中的传言、陈涛给他的回答一一讲述给杜宣缘。

“没想到这老小子的心眼小到这种地步。”杜宣缘嗤笑一声,“他是一点儿都见不得军中传我的好话,才做出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恐怕这些日子里他时时刻刻都盼着我棋差一招,被困死在北域,好落实了他暗中做的势。”

陈仲因并未说话,只是在杜宣缘提到“死”字时,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杜宣缘正恼着陈涛,突然察觉到陈仲因的动作,轻笑一声道:“好郎君,我这腰虽然匀称,但也经不住你这样勒啊。”

陈仲因手松了松,但不肯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