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因张张嘴,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朝他点了点头。

目送着一队大夫离开,陈仲因才披着霞光回到房中。

他心中万千思绪百转千回,忍不住研墨提笔,写下半是去信、半是日志的一纸心事,最后茫然地落笔,也不知是在向谁询问自己究竟该不该做。

“欲随诸共往并州,然……”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仲因猛然转头,瞧见杜宣缘正站在他身侧,念着他刚刚写下的内容。

杜宣缘是她原本的模样,这是梦境。

但并不完全是梦。

这是杜宣缘的“神迹”。

也许是陈仲因的目光过于炽热,叫杜宣缘有些稀奇。

她挪开视线,问道:“我不能看吗?”

下一秒,陈仲因便紧紧抱住了她。

杜宣缘本想笑话笑话难得猴急的陈仲因,但她感受到圈住自己腰身的双臂微微颤抖,敏锐意识到不同寻常之处。

还未等她询问发生什么事了,陈仲因便闷声道:“能看,本就是写给你的话。”

这里自然是梦境。

许是杜宣缘将他拉入梦境的时候,他正在将自己的心事写到纸上,便具象到梦中,叫杜宣缘及时地看个正着。

杜宣缘笑着道:“你想做什么,在信里问我的意见干嘛。就算能送到我手上,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工夫,我不能给你及时回复,你岂不是要一直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