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座王庭距离边线千里之外。

杜宣缘又不是带着一队可以不吃不喝的神人行军,她对路线还是谨慎研究过的,选择一条沿途有北虏城镇的行军路线,攻下一城稍作补给,接着便迅速攻下一处城池,并在此期间不断调动自己手上的兵力。

分散、重组。

跟在杜宣缘身边的士卒最少时仅有数万人。

在杜宣缘真正的计划里,她的行军路线是一条直奔北虏王庭的路,但中途一定会遭遇北虏城镇守军与调遣来的骑兵阻挠,所以根据各营将领的特点,及时进行布局,将这些阻力牵制乃至击溃便十分重要。

谁也没想到,这位上任不到半年的定北都督,不仅对各级将领的特点了如指掌,对敌兵的动向也是料事如神。

还未入冬,杜宣缘的进程便以过半。

要知道,她可是深入北域,一边占领北虏的城池、击退后方的追兵,一边向王庭进军。

在此期间,若是有哪一次安排失误,这二十万大军就很有可能被切断后路,困死在北域之中。

可偏偏,一次失误也无,捷报一封接一封送到陈涛案上。

陈涛面色阴沉,将新的捷报丢进一旁的纸堆里。

他至今不曾向朝廷汇报边线的战情,边线的地方军也都在杜宣缘的安排下牵制着边境上北虏的兵力,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陈涛在等最后的结果。

但是那个他期待的结果出现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若是杜宣缘真的大获全胜,这个背后没有其他势力、颇受皇帝宠信的年轻人,是否会将自己……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