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三营的公帐,黄要善显然等候多时,面带不耐之色。

在瞧见杜宣缘后,他才把不耐烦的神情收敛收敛,笑着对杜宣缘道:“陈兄弟,昨日夜深,未得获知你立功之事,没能及时前来向你道贺,见谅、见谅啊。”

杜宣缘看着他虚情假意的笑容,心下略一琢磨,便清楚黄要善是怎么个盘算。

昨晚她被陈涛当众训斥,就算黄要善睡得死没听到,今天一早也定会有人将这件事说给他听,他只说还未落实到“功”,不过是想叫杜宣缘想起昨日被叱责的“过”。

于是杜宣缘露出愤懑之色,咬牙委屈道:“别提了。”

“怎么?”黄要善故作惊讶的模样,更是佐证了杜宣缘心中的猜测。

杜宣缘便顺着他的意思,怒道:“分明是大功一件,听闻那个率领轻骑的头目还是虏王之子,可大将军偏偏揪着我私自出兵的事情不放,可事态紧急、时机难得,等大将军派人来,定会打草惊蛇……”

听着杜宣缘絮絮叨叨的抱怨,黄要善心下一阵窃喜。

能叫这个懦弱老实的家伙这样大发雷霆,看来她对陈涛的不满已经甚多。

黄要善又道:“不论如何,总是大功一件,大将军定会论功行赏。”

杜宣缘沉着脸道:“难说。”

黄要善故作讶然,道:“怎么会?”

见杜宣缘别过头不欲与他多言的模样,黄要善又思索一阵,对杜宣缘道:“这样吧,我派人替你将这件事上呈天听,想来圣上一定会秉公处理。”

杜宣缘转头看向他,神色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感动。

实则杜宣缘十分清楚,黄要善是故意要她越过陈涛向皇帝求赏,不论皇帝给了她什么赏赐,总不可能叫她一夕之间越过陈涛去。

可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要得罪死陈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