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丧气的士卒们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各自的营帐中,在一片漆黑中难以入眠,听到身侧同伴急促的呼吸声,终于有人用气音轻声说:“大将军……”
“唉……”
“咱们好歹也立了功,分毫不提。”
“也不知明日会不会给咱们处分……”
“白忙活一个晚上了。”
“至少……至少有一个村子免受北虏骑兵的一次劫掠了。”
营帐内骤然安静下来。
就在许多人以为已经无话可说的时候,又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一次啊……”
黑暗浓重地压在人身上,叫人喘不过气。
“那还能怎样!”
突然的爆发打碎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声些、小声些。”立刻有人起身劝抚这个人。
“我们还能怎样……谁知道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定北军五十万、各个边城的地方军,加起来百万兵马,却无法将北虏事十数万骑兵挡在边线之外。
步兵、骑兵都有,装备、粮草齐全,马都是从各地收购的好马,从前更是刻苦练兵。
为什么……
。
相比于士卒营帐中悄无声息的动荡,杜宣缘就平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