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文县令,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那些充作护卫的下属:“吩咐你们向文县令的交代你们没去说?”

这群忙着撒种子玩的下属们面面相觑——完蛋,忘了。

他们立马向杜宣缘告罪。

杜宣缘面色微冷,却没有当着数百人的面发作他们,只道:“好好做事。”

闻言,他们忙不迭扛起装着豆种的麻袋,再不敢嘻嘻哈哈,一脸严肃地撒种子。

可文央瞧见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暴殄天物之举,更是气极,一把甩开杜宣缘的手,气恼地说道:“你辛苦借来的种子,就是为了这样玩闹吗!”

“县令。”杜宣缘按着他的肩膀,令文央冷静下来,认真而严肃地说,“您也知道这是我辛苦借回来的豆种,又怎么会当儿戏?”

文央盯着杜宣缘,讷讷一阵,终于愁眉不展地说:“你年轻,不懂如何种地,这样撒种是发不出多少苗的,远近不一,均匀不足,到时候这边稀疏那边紧密,就算能发出苗,后边也长不好,收成不行,尽是白瞎。”

他好似怕杜宣缘无法理解,说着说着就转成了大白话,还夹杂着一点儿苍安县本地方言的口音。

文央年轻时也是一心钻研圣贤书,根本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下放苍安县这二十多年来,他为一县民生殚精竭虑,如今对耕种之事也算颇有心得。

杜宣缘知道文央的话是事实,她道:“常理确实如此,只是文县令,咱们这批种子和以往的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文央皱着眉毛,却神情专注地盯着杜宣缘。

他是认真等杜宣缘将其中内情解释给自己听。

杜宣缘笑道:“其间种种,天机不可泄露。只是文县令放心,我何时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