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长在皇城,即便不怎么爱出门,还是能报出几个好去处。

关于北域淫祀这个案件,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既没有先给杜宣缘这个直属上司过目,也没有上呈刑部、廷尉所、御极殿,却摊开在卫国公的案前。

旁人不清楚内情,卫国公却对求到自己面前那小子的来历心知肚明,自然要看看这件事的善后如何。

他只扫了眼案上公文的内容,便瞥一眼身侧的亲信,道:“那姓陈的,你看如何?”

“刚愎自用,冥顽不灵。”亲信摇摇头,面露不屑。

“哈。”卫国公仰靠在椅背上,“如此看来,倒是帮错了人。不过本就是从市令处出的人情,他也不过是个添头,既然与我等相背,也不必多加关注。”

亲信应下,又迟疑着说:“听闻圣上属意将此人派到与北国作战的边线。”

“哦?”卫国公露出玩味的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有意思了。”

“那咱们需不需要……”亲信放轻音量。

卫国公抬手止住他的话,面色肃然道:“不要多管闲事,关于这个人咱们已经动过两次,再多出手容易引火上身。想除掉他的人都没有动静,咱们急什么?”

亲信连连应诺,转而提到别的事情:“淑妃娘娘来信,近日暑热,二皇子身体又不大好,想请国公为二皇子寻一位幼儿良医调理。”

卫国公皱眉,不耐烦地说:“这话她该向圣上说,而非托付给外家。”

亲信也是跟随卫国公多年,算是看着淑妃长大,他想着为小姐说上几句好话,便道:“圣上心中另有所属,淑妃娘娘到底是心有不甘啊。”

孰料卫国公听完更加生气,道:“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乡野丫头,死了快两年,值得她如此介怀?她不懂事,不明白拢住圣心才是关键,你也跟着替她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