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眨眼的工夫,杜宣缘就像脑后又长了一双眼睛,转身回挡的同时屈肘后劈。
尹稚一愣,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
就这样一个晃神的工夫,杜宣缘已经从太渊穴横切直上,手腕反转,屈指用关节狠狠剜过内关,四两拨千斤便将他手上的力气卸下,另一只手轻松夺取短刃。
她掂量着手上材质紧密,做工精良的武器,微抬下颌道:“持械入城,可有向皇城卫报备?”
尹稚掐着手腕愕然:“你不是个医官吗?”
杜宣缘歪头反问:“医官就一定手无缚鸡之力吗?”
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健康身体,身形相仿,更别说她刚从军旅出来,谁又比谁强壮到哪儿去啊。
尹稚偷袭不成,棋差一招。
他眼见着自己把老底当鱼饵抖落了出去,现在已经是无从狡辩,心一狠,一咬牙,径直向杜宣缘冲过去。
杜宣缘侧身避开他的冲撞,却没有给他留下逃跑的空门,一个回身侧踹,结结实实蹬在尹稚腰侧,一脚给他踹飞出去三尺远,撞着将房间里大小家具七零八落。
围观的系统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存在的腰子正在幻痛。
尹稚陷在一堆歪七八扭的桌椅间,横亘在手臂、颈间的木条,如同一道道禁锢他的枷锁。
他起伏数次,才从这堆交错的凳子腿中起身。
然而尹稚还是笑着的。
原本松垮披在身上的外袍早就在打斗中丢弃一旁,内里单薄的衣裳将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身形草草勾勒,说不上瘦削又称不得健硕,因负伤而抑制不住痛感的弯腰,后背两扇肩胛骨像蝶翅一般撑着薄薄的衣物,像是要将它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