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然清楚。”尹稚微微点头,垂在身侧的左手说话间暗中探入宽松外袍的后边,握住了别在后腰上的一把短刃。
杜宣缘似乎还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尹稚面上却是又恢复和善的笑容,对杜宣缘道:“我看将军这次来找我,是打定主意来兴师问罪的。”
“问什么罪?尹公子在皇城做了什么不法之事?”杜宣缘挑眉,明知故问。
尹稚没和她较真了对答,依旧曲折含蓄地说着:“我做了什么,不是该看将军的脸色吗?”
“我竟不知自己有这样大的脸面。”杜宣缘在最后两个字上放了重音。
尹稚笑得愈发灿烂,像个不问世事的小公子。
“自然是贵夫人的脸面更大些。”他轻飘飘地说着,“只可惜她已经嫁作人妇。”
杜宣缘如他所料般面色一沉。
尹稚又笑道:“你可知自己的妻子与另一位女子极其肖似?若是叫你们大成的皇帝发现了他,我怕你这个偏将军也保不住自己的妻子。”
他说着说着,竟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皱着眉头叹道:“只可惜皮相肖似,骨相却截然不同。”
尹稚又近乎挑衅般道:“我为人挑剔,只想要这身皮相略作收藏,像你们大成皇帝这样毫不忌讳的家伙,恐怕也不会在意他是否已经嫁人了吧?你们大成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届时你又能做什么呢?”
看来是不装了。
杜宣缘拍案而起,怒道:“一派胡言!”
她说完,就要转身唤来远在客栈其他房间盘问的下属,捉拿这个已经自爆的狼人。
只是杜宣缘甫一转身,身后便传来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