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面具落地的声音也是格外响亮。
衣袍落地,杜宣缘抬眼望去,只见那张面具下的面孔居然是一张并没有任何域外人特征的,平静温婉的容貌。
她眼角的细纹表明她已经韶华不再。
眉眼间那股温顺柔和的气质,叫这个女人像是轩窗下为丈夫温柔整理衣领的妻子,而非在这阴森地洞里平静地拿起刀刃、划开皮肤的刽子手。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却是杜宣缘见过,甚至十分熟悉的。
她同杜宣缘对视上,眉间微蹙,正要令堵在地道入口的那群人对杜宣缘动手,却听见上边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皇城卫的人来了。”杜宣缘面上再无戏谑之色。
她凝视着女子,声音微顿,又道:“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辩解,夫人?”
“我为什么要辩解?”她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紧张之色,反而轻轻柔柔地轻叹一声,又对杜宣缘道,“拜你所赐,承绩终于要做一个孤家寡人了。”
言罢,她猛然后倒,融入那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
那边恐怕是还有一个密道。
其他人听见官兵闯入的声音,也只顾着自保,纷纷向黑暗中涌入,这个地下空洞暗处看来还藏着不少
杜宣缘只向那边追了两步,又立刻折返,将石床上昏迷的陈仲因拦腰抱起。
这群看似四散而逃的人里说不准会有尹稚的暗手,还是先救下陈仲因要紧。
杜宣缘抱着陈仲因重回院中,他敛眉闭眼的样子像是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直到明媚阳光落在他眼皮上,紧闭的双眼一动,不安地微微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