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的陈家人立刻拦住他。

跟杜宣缘打起来,那是“子伤父”的罪名;单单搁着一道桌子冲着对面犹如市井泼妇般詈骂,却没有任何定罪的作用,只会让其他人觉得陈家毫无涵养,自然要出手阻拦。

另一边的杜宣缘则是皱着眉头,还是疑惑不解的样子。

王擎思虑片刻,觉得这笔钱不是小数字,宁可信其有,还是得调查一番。

不过上一个案子还没有什么结果,现在突然又冒出另一桩案子,反反复复、是是非非的,真叫人头疼。

他对两边道:“这件事事关重大,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两边都出奇的一致点头。

王擎又道:“还请各位在廷尉所多逗留些时候。”

言罢,王擎先请走素雪,再转身吩咐廷尉所官吏分成几路,一部分留在这儿分别审问这两方,另一部分则是去调查杜宣缘相关的收支情况。

大约三个时辰后,日头都已经西斜了,那些派遣出去的官吏才陆续回来。

不管是对跟杜宣缘有关之人的盘问,还是对陈家奴仆的询问,都没有这笔钱的线索,关于杜宣缘的交易往来,商行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所有的结果都指向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笔巨款。

分别审问出来的结果,也是只有陈父一人坚持有这样一笔钱,陈家其他人根本不知情。

——陈父从妻子处得知这件事,压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还惦记着这笔钱。

若不是事到如今,父权根本压不到杜宣缘头上,他也不会想到用这笔钱治“陈仲因”一个贪污受贿、非法盈利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