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个夹在泼辣媳妇和恶毒婆婆中间的窝囊废哦。”杜宣缘笑着说。
就是形容词有点一针见血到刻薄的程度。
陈仲因臊得面红耳赤,连连否认。
他又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杜宣缘从来没主动找过陈家的麻烦,是陈家人先看杜宣缘颇有成绩,仗着宗法孝道以势压人。
这次陈父前来,无非就是看杜宣缘升官发财,想借着“父亲”的身份蹭一蹭风。
看架势是想打感情牌挽回父子情分。
但陈仲因回忆着方才的对话,心觉也没多少情分可以念叨。
恐怕连父亲自己,也很难从往日严苛的“教育”中寻到几分温情,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拿父权与规矩强压,试图把那个记忆里懦弱的孩子栓回自己身边罢了。
陈仲因心里头凄凉极了,面上也是一片凄风苦雨。
“心里难受?”杜宣缘又问。
陈仲因抿唇,怅惘着说:“生我养我,抚我长大,终究是……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的话,那就认回陈家咯。”杜宣缘笑容轻快,“反正以我的升迁速度,陈家人恐怕巴不得我跟他们的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陈仲因闻言,立马摇头,道:“杜姑娘现在就很好。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和陈家牵扯上。父母生养我,我不思供养父母,是我之过,与杜姑娘无关。”
那是杜宣缘挣来的功勋,与他陈仲因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可能要求杜宣缘为陈家的光耀门楣添砖加瓦?
杜宣缘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