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陈母皆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像是在从各个角度,去评估一个物件是否合格,是否满足他们的要求。

现在陈仲因真是坐如针毡。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目光他太过熟悉。

在那些“叛逆”的时日里,每当他想要向父母表达不满,向这世上本该最亲近的人倾诉自己的志向与爱好时,他们都会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口中吐出反对与贬低的话语。

以致陈仲因现在一接触到这样的视线,手心就忍不住泌出冷汗。

更别提与他们四目相接,说几句客套话。

陈父的印象里,这个勾得自己儿子忤逆长辈的貌美女子,就是个冒冒失失、空有一副皮囊,难登大雅之堂的祸患。

但“陈仲因”竟然真的因为此人要和家族决裂。

偏偏现在“儿子”又闯出几分名堂来,他纵是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儿媳。

陈母倒是头一次见着这个引得自己“儿子”违背父母的女子。

她对这女子也不怎么满意。

这副忐忑不安的模样,真是跟她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如出一辙,瞧着就让人不舒服。

更何况,他们登门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这丫头居然才刚刚起来,见有客人来,只吩咐侍女上了茶,然后就在这儿干坐着,连人都不会叫。

进门的时候,家里四个奴仆都不干活,堵在一块不知道在唧唧歪歪些什么。

一个懒散、愚笨、胆怯,连四个奴仆都管教不好的野丫头,怎么配进他们陈家的门?

而且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看这女子的面相就莫名不喜,别是个天煞孤星的克星命!

这边两个自矜长辈身份,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就是不打算先开口;那边那个无话可说,只能低头沉默,厅堂中氛围一时间很是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