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跟饭菜一道送上门来的梅香酒,张封业这才意识到下午在天香楼遇上的那个小姑娘,和这栋百年酒楼关系密切。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丫头是哪个豪商富贾出身的小姐,才能和这样的大生意挂上钩。
不过张封业并没有立即询问杜宣缘的打算。
他们都是“粗人”,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好长时间才聚这么一回,自然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
正此间,张封业随口道:“你原先来信,说是中秋后才能到,怎提前这么多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挤眉弄眼,又紧跟着笑嘻嘻道:“是不是惦记着家里人啊?”
“家里人”这会儿正颇带深意地盯着杜宣缘。
——嘴上说回来前特意给他来信告知归期,敢情这“归期”还是个群发的消息,皇城里但凡认识的是不是人手一份?
杜宣缘瞥了眼陈仲因,笑着给张封业把酒满上。
喝酒吧你,别说话了。
省得他又好心办坏事。
结果张封业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嘴上的门把不小心松开。
他咂摸着刚刚入嘴的清冽酒香,感慨道:“这酒确实不错啊,贤弟,你那位小友……”
话说一半,张封业急急截住话头,并觑着陈仲因的神色。
只是他是多虑了,比起杜宣缘在外边和年轻女子接触,陈仲因倒是更担心她在外边和他们这群年轻未婚男子接触。
不过因为这个话头截的快,陈仲因只听到“小友”二字,不清楚这个词儿背后指的是男是女,心也不由得悬了起来,下意识定定望向杜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