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径直掏出那封整整齐齐折好的信件。
正是陈仲因在这几个月里寄给她的唯一一封信。
不过这样一封没什么特殊的信,杜宣缘居然会随身携带,这倒是陈仲因始料未及的。
而且这样熟稔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早有预谋。
杜宣缘当着陈仲因的面把信展开,像是在展示证据般,一句一句地念,最后总结:“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小陈太医,你这写公文的水平不错呀。”
陈仲因听着很是赧然。
然而陈仲因大抵是与杜宣缘交往久了,在这等“无理取闹”的对话中渐渐摸到一点儿门槛——绝对不要让自己陷入自证中。
于是他一鼓作气,先撇开视线,再道:“杜姑娘也不曾给我来信。”
陈仲因指的是杜宣缘没给他关于这封信的回信。
但杜宣缘一收到信就给过他回复。
陈仲因一想起那场“回复”,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场景,脑子一宕机,便嘴瓢了。
杜宣缘便抓住他的“血口喷人”,反问:“哪里不曾给你来信?每月随月俸一道寄来的信笺不说,我自丹州出发前还给你去信,言明了抵达的日期。”
虽然她并不准时。
陈仲因自知被她抓住话柄,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惨被杜宣缘再度占据上风,好一通蹂躏。
——只是一会儿的席上,张封业就不小心给她掀了底。
张封业在天香楼点的好菜上桌,送餐的小二又从另一个食盒中取出几坛酒,满脸堆笑的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