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杜宣缘慢悠悠补充:“烧焦的尸首停在义庄里,关于吴王的身后事要如何处理,还得等皇帝盖棺定论。”
“你们大胆!”恐惧终于蔓延上他的心口。
吴王被抓住后,觉得充其量不过就是一死,也说不准皇帝顾念旧情,只将他贬为庶人。
可现在听见杜宣缘这一番话,吴王终于意识到,只要他们想,“吴王”就已经葬身火海了,那他现在落入牢狱,可能要面对生不如死的境地。
他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吴王盯着杜宣缘。
“我什么也不做。”杜宣缘摇摇头,“没有人会来打搅王爷,每日会有人送来饮食,还请王爷乖乖待在这儿。”
“你拿我当什么!”吴王对这种圈养牲畜的口吻出离愤怒。
杜宣缘反问:“你又是什么呢?”
“一个‘死人’,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失败的丧家之犬。”
被激怒的吴王猛地扑上来,却被铁链狠狠拽回去,徒劳地跌倒在地。
杜宣缘半蹲下,指尖勾起地上的锁链,笑问吴王:“失去自由的感觉如何?”
她垂着眼眸,虚假而做作地捧读着:“王爷,这可是为你好,你这谋反大罪,皇帝定然要怪罪下来的。不如做个活死人,在这儿没人会找到你的,衣食无忧,岂不美哉,为什么要想着离开呢?”
“一派胡言!”吴王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啊,王爷竟也知道这种话全是胡说八道啊。”杜宣缘收回手,重新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人。
吴王仰头盯着面前不到弱冠的年轻人,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王爷,好好享受这样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