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也无雨,常年在各地间往返的信使哪里不知道这里边的玄机。

他借着月光环视左右,不曾瞧见异常的动静,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朗声道:“此乃朝廷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诸位英雄好汉若求财,小子身无长物,只有一点微薄的积蓄,请各位笑纳后放小子赶赴皇城。”

一般说明是朝廷加急的信件,劫道之人都会见好就收。

毕竟若是真的耽误了大事,惊得朝廷派兵剿匪,这些做劫道营生的杂鱼们也没好果子吃。

只是他这话说完,依旧没什么动静。

信使眉头愈发紧蹙——这种时候绝不能下马,可这样拖延下去,这封事关吴地安宁的急信如何能送到?

他又艰难地等待几息,终于咬咬牙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去搬挪路中间的树干。

然而他刚松开缰绳伸手去抱住树干,纷杂的马蹄上便骤然响起。

尖锐的呼声接踵而至。

马匹受惊,嘶鸣着撒腿便跑。

信使急忙撒手转身去抓缰绳,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跑入夜色中。

一伙骑着马的蒙面人已然逼近,将他围在中间。

信使当即赔笑着再次掏出荷包:“诸位好汉,小的就是个送信的,这点银两献给好汉们,权当辛苦费,求各位老爷们给留条生路。”

为首者却不看荷包,径直劈手夺下信使装着信件的褡裢。

信使猛然抬头瞪向这些人,再难维持讨好的笑容。

不为这被夺走的褡裢,只因信使明白,自己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