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吴王并未一味恼怒。

虽然想不通穆骏游打算做什么,那就想办法把穆骏游先除掉,只要他成了罪人,自己的困境便可顺势消解。

穆骏游要做这等欺上瞒下之事,必然会留下行动的痕迹,整个姜州都参与这场大戏,灾地叛乱的消息他已经派人上报皇帝,只要找到穆骏游暗中筹谋的证据,便可告他一个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大罪!

吴王当机立断,一面派人立刻叫回劫杀信使的刺客,一面“请”姜州县乡的地方官员来“聊聊”平叛的事宜。

只是吴王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县衙外,驾车的是一名壮硕的汉子。

而常峪县的县令竟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见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掀开车帘,立刻上前搀扶。

“王刺史,您慢点。”常峪县令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委屈您先在县衙住上几日。”

“带罪之身,何言委屈?”王刺史摇摇头。

他又道:“难为你们还惦记我这把老骨头,愿意倾囊相助,也不嫌弃我昏聩行事,留我在县衙栖身。”

“刺史哪里的话。”常峪县令长叹一声,“若非刺史提拔,我也不过是县衙里的小小主簿。”

“何况……”他话语微顿,扫了眼跟在身后的壮汉,“吴王怀不轨之心,他贵胄之身,我等焉能违抗?刺史而今弃暗投明,天家圣明,必能公允行事。”

常峪县令领着王刺史往县衙后边待客的厢房去。

他们叙了一路的旧。

将王刺史安置妥当后,常峪县令看向壮汉:“小兄弟一路辛苦,可要去偏房休息休息?”

壮汉板着脸推拒,接着就站在王刺史房门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