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望飞对王刺史可谓是“关怀备至”。
搞出生入死的事情还要把这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带在身边。
短短两月,王刺史原本只是夹杂着一些白发的青丝尽数花白,再也没精力整整齐齐束发戴冠,一身绸缎衣服也早因脏污换成粗布衣裳。
他捏着干粮艰难吞咽,疲惫的目光从严望飞身上扫过,又毫无情绪的滑开。
至今都不曾听到一点儿关于自己的消息,吴王应该是要放弃他了。
严望飞年轻力壮,可以给吴王干更多脏活,他这个老不死的也就头顶的乌纱帽还有点价值。
福乐之死,吴王深知始作俑者是谁,可暂且动不了他,恐怕是将怨气全都转移到他这个助纣为虐的人身上。
连宠爱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的血仇都能搁置一旁,吴王凉薄至此,他又有什么指望呢?
保不齐哪天,他这位“通匪”的刺史就不慎死在乱军中。
看着严望飞意气风发的模样,王刺史冷笑一声,道:“我之今日,焉知不是彼之明日。”
严望飞被他扫兴也没见恼意,嗤笑道:“你是走狗,我可不是。”
王刺史嘴角拉下去,却不再言语。
总有人自以为是到自认为独一无二,且看着吧,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王刺史走到这一步,也看清吴王的动作太急,现在已经落了下风,还要殊死一搏,恐怕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严望飞看他唉声叹气的模样皱眉。
他道:“刺史大人,还是祝我旗开得胜吧,只有我挣得立足之地,您才能重获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