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前厅的路上,三人小声交谈着。

“咱们被关在这儿,外边的消息进不来,咱们的消息递不出去,如何是好?”

“不知二位是否发现,这段时间咱们将吴地的刺史挨个见了个遍,却一直不见王刺史。”

另外两人齐齐看向他。

他下意识回避他们视线,迟疑着说:“我们如何能笃定,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危?”

二人一吓,道:“不会……”

“天高皇帝远的。”他压低声音,“且不知外边赈灾的情况如何,若穆将军与吴王撕破脸,不顾吴地百姓死活,万民生乱,届时将我等投入乱军中,焉能自保?”

他又自嘲一笑:“说不准咱们死后还能追加个身后名呢。”

这种毫无根据、杯弓蛇影的言论,落在被软禁多时、惶惶不安的人耳中,竟奇异的勾起人心隐忧。

他们心思各异,也不再言语。

是夜,吴王的书房中,吕尔正在向吴王汇报近日的各方动向。

诸如安南军的督军御史前段时间去了留州,黄池军与安南军疑似暗通款曲;吴王府里关着的三位刺史态度有些松动;严望飞那边已经准备就绪;王刺史依旧不知所踪。

“东西找到了吗?”吴王问。

吕尔瞥了眼吴王,见他没什么表情,讪讪道:“在留州的人还未传信回来。”

“姜州到留州来去不过几个时辰,这点时间又能把东西往哪儿藏?”吴王明显不满吕尔的回答。

“这找了一路,都不见端倪,东西八成就在留州。”

吴王闻言,眉头依旧紧锁:“他绝不可能是孙执尔的人,就怕是本王那个疑心深重的侄子动用在军中的暗探调查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