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颔首:“所以得好好考虑考虑该怎么写。”
“这是皇命,吴王不会阻拦我上呈信件,否则只会欲盖弥彰。”
穆骏游补充:“但他一定会提前启阅。”
“只能想办法‘暗示’。皇帝要拿这封密信来挑我的刺,必然会仔细阅读这份密信。”杜宣缘思索着如何在字里行间藏一些讯息。
不过不管皇帝看没看出来,事发后,这都是他们“被逼无奈”的证据。
下一秒,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聊到半截的话,齐齐望向门口。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陈御史,王爷有请。”屋外的看守如是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杜宣缘起身并冲穆骏游说了句:“还望穆将军好好考虑考虑。”
她打开门,扫了眼守卫后离开。
守卫端着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关上门径直回到岗位。
杜宣缘被带到灵堂。
福乐郡主的葬礼依照大成规制,在王府停灵七日后转入陵墓的棺椁中,再停七月才封棺、封墓,正式下葬。
灵堂里已经摆上冰盆、香料,既是防腐,也是用来掩盖死于非命之人身上的血腥味。
一入其间,阴冷的冲鼻香味便缠绕上来。
吴王依旧站在棺侧,凝视着福乐的尸身——按礼制,早应在死者面上覆盖一层白纱。
可吴王不许,谁又敢为福乐蒙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