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项庄’并非姜州的王刺史。”

穆骏游思索着道:“将与会地点定在姜州,那这‘项庄’也不大可能是吴地其他三州人员。”

毕竟调兵遣将不是简单的事。

从其他地方往姜州来人,中间将途经层层关卡,每多一道便增加一分暴露的危险,完全没必要舍近求远。

况且以吴王这些年对吴地的控制情况、大成的流官制度来看,他绝对没有在控制力远小于姜州的其他三州悄悄蓄兵的道理。

杜宣缘突然抬头,盯着穆骏游道:“穆将军,安南军这些年抓住的流民路匪,若是来自吴地四州,又当如何处置?”

穆骏游经她一提,当即茅塞顿开,语调急促道:“若是抓到从吴地逃窜来的流民,自然是遣返回去。一般是姜州主吏率人接受。但他们把人带回去后何去何从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这条思路被打开。

杜宣缘接着道:“即便安南军后边再抓住以前抓到过的流民,他们本就是不事生产的百姓,回到属地后又跑出来也很正常。”

“吴地四州的户籍山南六州也无权查看,这些流民有没有被重新编写进去你也不知道;你抓到吴地的人,也只能送回去由他们进行审查,这些人最后去了哪里也是一个未知数。”

“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练兵,一被抓住就说是吴地跑出来的流民,你也乖乖把人送了回去。”

杜宣缘轻啧一声,半开玩笑道:“果然还是杀了最方便。”

“陈御史!”穆骏游无奈地看向杜宣缘。

真不明白年纪轻轻,看起来儒雅随和的人,怎么满脑子都是“心狠手辣”的想法?

杜宣缘挑眉,道:“若是在抓住流民后,随便抽几个调查一下,无不良行径的放归地方,身份可疑的扣押,做过违法乱纪之事的就地格杀,不费什么事又增加发现问题的可能,风险在前,吴王怎么敢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私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