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再睁开眼时,嗅到一股药汤的味道。

她估了估时辰,推测这是煎给阿春的第二服药,既然要服药,现在阿春应当是醒着的。

杜宣缘从床上坐起来,感受身上的伤痛。

不出她所料,系统虽然自动关机,但伴随带来的高于这个世界的能力还在影响着自己使用的躯壳。

那些严重的伤在她得到充足休息以后便好上许多。

虽然行走间仍有隐痛,但不至于举步维艰。

外边天色几近暗沉。

杜宣缘来到隔壁,杨均心正细致地喂阿春服药,阿春抬头瞧见杜宣缘,露出惊喜的神情,不过她是一点儿也不敢笑了,生怕再扯到伤口。

杨均心顺着阿春的目光望来,捧着药碗朝杜宣缘一笑,算作打招呼。

杜宣缘向她回完礼,伸手轻抚阿春的发顶,嘴上却道:“叫你逞能。”

“才没有……”阿春吐字模糊,不敢张口大声说话,但面上不服的意味可谓是明晃晃挂着。

杜宣缘不与她争辩,只笑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说要随我来长见识,接下来的时日你只能躺在床上见识啰。”

阿春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气鼓鼓瞪着杜宣缘。

杜宣缘“噗嗤”一笑,不再逗她,正色道:“总之你好好修养着,我在这里还要待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多得是你的好日子。”

阿春只以为还有机会在山南六州到处玩,立时开怀起来。

杜宣缘又对杨均心道一句“麻烦了”,随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