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怎么了?”阿春奇怪。

“快到清明,茶山上还不见翠色。”杜宣缘瞧她恍然大悟,终于露出欣慰的神色,“每年就这一回清明,明前茶的价格可是最高的,过了清明一天掉一个价,还有什么赚头?”

阿春想起杜宣缘的话,纳罕道:“可咱们喝的也不是明前新茶,怎么还这么贵啊?”

“今年比往年冷得多。”杜宣缘通过窗户眺望着不远处的茶山,“新茶叶发不出来,今年的产量就要下降,原先贱卖的陈茶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今年的陈茶都比往年的新茶要贵了。”阿春嘟囔道。

杜宣缘调侃道:“有人又要大赚一笔咯。”

阿春还是想着叶慧娘的事,没追问是谁要大赚一笔,只问杜宣缘道:“福乐郡主见了叶姐姐,知道她可怜,为什么还不愿意帮她?”

“郡主可不喜欢可怜的。”杜宣缘道,“她只喜欢疯的。”

阿春突然想到什么,问:“哥哥认识郡主?”

她想着:可瞧郡主的表现,好像又不认识哥哥。

“有过些了解罢。”杜宣缘道。

她的目光微敛,刀尖悬挂在眉间的场景再度浮现。

任谁半夜醒来瞧见一个不染铅华的小姑娘,穿着纯白的里衣、嘴角勾起,将短刀挂在自己头顶正上方,恐怕都不会像杜宣缘那样镇定。

只要她轻轻偏头,刀尖就会顺着她的动作从薄薄的眼皮上划过。

这把短刀是吴王搜罗来送给独女防身的宝物,刀刃锋利异常,可堪吹毛断发。

杜宣缘没动,只有漆黑的眸子轻轻转向床边的女孩。

当年的福乐郡主也不过比阿春现在的年纪大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