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瞧见杜宣缘,恭恭敬敬地行礼。

随后麻布铺开,末端停在杜宣缘脚尖前。

阿春又小心翼翼地瞥着杜宣缘,在她抬步踩上去后才跟着走上去。

——普通人家穿在身上蔽体的麻布,用在门口做垫脚的耗材。

阿春踩在柔软的布料上,望着脚下,有点儿心疼。

但周围逐渐喧闹的动静让她心里一颤,不敢东张西望,紧紧跟随在杜宣缘身后。

王刺史请客当然不会只请杜宣缘一人。

正在来去寒暄的官员乍然瞧见一名生人,便猜到对方的身份,笑容满面上前问礼。

在得知对方还未取字后,纷纷表示青年才俊。

阿春听着那些近乎一模一样的客套话只想打瞌睡,偏头却瞧见杜宣缘嘴角挂着笑,对答如流,对这位“哥哥”越发钦佩。

没多会儿便有人将话题引到阿春身上。

杜宣缘自然以兄妹相称。

阿春硬着头皮,不敢露怯,向这些人行礼问好。

在场官员并不在乎她的行礼姿势标不标准,甚至不会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明显十分青涩的小丫头身上。

他们当然对这个远赴千里之外上任,还带着幼妹的新御史更感兴趣。

众人闲谈几句,对双方都有了初步的印象。

这时忽有一名随从上前,在一官员身边耳语几句,那官员神色骤然一沉,皱着眉头向周围同僚告罪,自己快步出门去。

“……西梅镇那桩案子……”

有议论声传到杜宣缘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