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杜宣缘把孩子们撵去温习功课,自己拉着他们的老师到房间去。

“还生气吗?”杜宣缘凑过去观察他的神情。

陈仲因别过脸。

“是我的错。”杜宣缘道,“但我这次不带你去,真的不是要丢下你。”

陈仲因双眼微动,还是没看她。

“陈仲因!”杜宣缘突然狠狠一拍他的肩膀,推得人一个踉跄,“我们都是有志向、有理想的人!不要纠结这种儿女情长了,你跟着我东奔西走的,哪里能静下心来钻研医术,上回贺先生问你《难经》里的内容,你却答不上来,这样晦涩的古奥典籍,还是得沉下心多读几遍不是?”

陈仲因露出惭愧的神色。

“人有生老病死,陈大夫,我可离不开你。”杜宣缘难得一板一眼地说着。

陈仲因犹豫着对杜宣缘道:“你一个人去赴任,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杜宣缘面露揶揄,“担心我被谁家郎君勾走魂儿了?”

陈仲因被她气到,严肃道:“若是杜姑娘与旁人两情相悦,我这个‘糟糠之妻’自请下堂就是。”

杜宣缘笑道:“我哪里舍得?纵外边姹紫嫣红,我也断不会负你。”

陈仲因情不自禁露出笑来。

把人哄好送去“课堂”,杜宣缘正打算出门一趟,目光忽然落在阿春身上。

半大的小姑娘,站在假山秀水间,用一双点漆般的眸子定定望向杜宣缘,嘴唇微抿,神色坚定。

“哥哥。”她与杜宣缘对视,“你能带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