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看着他颤动的双眼,强抑的镇静下满是惊惶。
从一开始,杜宣缘就想尽办法把陈仲因拴在她身边。
陈仲因自觉愚钝,可也不是对杜宣缘的目的一无所觉,但他并不反感杜宣缘的掌控,他甚至为自己能有价值、被人在乎而高兴。
可现在杜宣缘不要他了。
经历苍安县一行,她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她看见了更广袤的天地、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不想再与他继续纠缠。
可是……
可本就是她拉住欲往泥沼深处走去的自己!她向自己许诺了一个家!
杜宣缘长叹一声,道:“抱歉,陈仲因,是我的错。”
这不是陈仲因想听到的答案。
他闭上眼——不该这样的,不该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强加到别人身上,不能因为别人的行为使自己依赖,就怨恨那个改变自己生活的人。
眼眶悄悄湿润。
陈仲因朝杜宣缘稍一作揖,在不争气的眼泪落下前转身回房去。
“哎呀。”杜宣缘揉了揉太阳穴,“不娶何撩,唉……”
午间用餐的时候,陈仲因就已经调整好了。
这倒是杜宣缘没想到的。
他询问着杜宣缘此行的筹备,并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神色平静到好像上午那个差点被气哭的人不是他。
杜宣缘可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