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嘿”了一声,拉开陈仲因、撸起袖子就往鸡笼去,陈仲因急急将人拦腰抱住,连声道:“天太晚了,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陈仲因废了好大劲终于把人劝回房休息。

等杜宣缘一觉睡醒,酒气散去,从床上鼓涌起来,仰头望向窗外。

关于杜宣缘的归属还没有下达正式调任文书,所以她今天没什么事儿,可以在家躺一天。

初春时候,透亮的阳光穿过新发的绿叶,落在窗外走过那人温和的眉眼间,他周身一股沉静的气质,足以叫所见者抛弃一切纷杂。

如果他手上没有拎着一只叫个不停的红冠大公鸡就更好了。

“早。”杜宣缘趴在窗边冲他盈盈一笑。

在陈仲因向她微微点头、打算继续往厨房去时,杜宣缘再次叫住他,道:“说着玩的,留着你那只大公鸡,壮大咱家的鸡群吧。”

等陈仲因乖乖把鸡送回去后,杜宣缘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台阶上。

她要准备出门。

皇城外的灞柳渡是这一带最繁华的码头。

商船与客船交织来去。

带着一名随从的年轻公子,尽管穿着干练简单的衣裳,但衣物的布料一看便是上等绸缎,有点儿眼力见的游商已经凑上前来与她交谈。

杜宣缘笑着听身边商人推销他们的货物。

丝绸、香料、干货,可劲得吹嘘着,讲得天花乱坠,好似他们的货物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她一边走,一边根据他们的话随口问些。

诸如种类、产地、丝绸纹样等等,有些滥竽充数的商家一听,知道这小公子不像看上去那么好糊弄,便知难而退了。